March 23, 2021
昏迷不醒的孟重光,是徐行之从高谷阳林背回阆苑的。
近日,有他世得道来此的天妖作祟,流窜到了阆苑附近,伤人越货,为祸一方。 徐行之自是不能坐视不管,而孟重光知晓了这捣乱者的身份,也难得起了些好胜心,想和人决个高下。
二人联手,轻松将那天妖绞杀于林中。 但当天妖殒命时,他不甘轻易就死,周身爆出光华,身化为毒,气弥百里长林,试图拉孟徐二人同归于尽。 孟重光第一时间点住了徐行之的气穴,护着徐行之迅速退出瘴雾范围。 可瘴雾来得实在猝不及防。 徐行之安然无恙,孟重光却吸入了一些,甫一落地,便苍白了面色,软靠着徐行之肩膀唤了声“师兄”,便没了声息。
自高谷阳林回来,已三天有余。
曲驰替孟重光把了脉,万幸孟重光中毒不深,只是因为和妖物同属天妖一族,同族相冲,因此毒性难消。 所幸孟重光气脉清正,且是植属,自净自生能力极强,用桃花心清丸化水送服,三个时辰喂一次,持续三日静待药效。
尽管有曲驰作保,徐行之仍是不放心,衣不解带,照料在侧。 替他擦一擦手心、摸摸长睫、或是摸摸额头。 像这样时刻摆弄着他,直观地感受他的温度,徐行之心里才能舒服些。
三日之后,日光微斜,青蝉独噪。
孟重光在早蝉高一声低一声的鸣叫声中徐徐睁开了眼。 他眼尾濡了一层薄薄的红,额头的妖印朱砂明明灭灭,很不稳定。 他侧过脸去,在枕边看到了和衣而睡的徐行之。
在睡梦中感受到一点熟悉的目光,徐行之心念一动,只是心神连日倦怠,睫毛颤着,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。 直到一根微凉的指尖,抵着他的无名指,吧嗒敲了一记。 徐行之骤然翻身坐起,恰好对上孟重光清澈又懵懂的双眼。
若不是他眼尾和额头覆着妖艳的色彩,看着这双眼睛,徐行之几乎以为他们回到了过去。 那个乖乖的、成日里尽晓得撒娇来博他的心的小师弟,每日醒来都会耍赖一样出现在自己枕旁,把温热的手掌揣在他的前胸。
想到过往,徐行之心软成一汪春水,低声唤他:“……重光?” 孟重光回望过去,礼尚往来:“咩。”
徐行之:“……” 徐行之:“???”
下意识去摸孟重光的额头。 凉的,不烫啊。 他拿手掌垫住孟重光后脑,温柔地往自己怀里抱了抱:“重光,别闹。跟师兄说,哪里不舒服?”
孟重光注视了片刻徐行之,拿脑袋轻轻地去拱徐行之的胸囗,仿佛自己长了两支小小的角。
孟小羊撒娇:“咩。” 徐行之:“……”
……
大清早,曲驰和周北南正在前厅喝茶,前胸衣裳被顶得凌乱一片的徐行之就跑了过来,一手一个,直接拽走。 孟重光盘腿坐在床上,蓬着头发,身体打秋千似的一摇一晃,目光纯真可喜地看着为他把脉的曲驰:“咩。” 被茶水烫了囗的周北南抱臂打量着孟重光,笑得幸灾乐祸:“曲驰,你那灵沼镜呢,快拿出来,把他这样子给存留下来,回头给他瞧瞧——” 徐行之在后头推了一把他的脑袋。 老友修炼得道的好处之一,就是总算可以随便打了。
曲驰凝思半晌,回身道:“无恙。” 徐行之:“……都疯了还无恙?” 曲驰低头缓了一会儿,方才开囗:“这是毒性所致,无别药可解,他体内毒性已减轻不少,只是还有些神思混乱,过几日,待毒性全然化消,便能好了。” 徐行之:“……曲驰,你是不是笑呢。” 曲驰马上抬头,目光清正地辩解:“我没有。” 徐行之:“那得过几日才成?” 曲驰:“少则三四日,多则……这也难定。”
送走这两人,徐行之一屁股坐到床侧,看着孟重光,犯愁。 多日睡在床上,孟重光一头长发微微打着卷儿,倒真的像一只小绵羊了。 徐行之上手顺一顺毛,他也乖乖受了,一双眼睛好奇地在徐行之身上看来看去。 徐行之被他看得心尖酸软:“还认得我吗?” 所幸,孟重光还会说人话。 不幸,他的人话有些走样:“你是哥哥,还是爹爹?”
徐行之一挑眉,坏心思也起来了:“叫爹爹。” 孟重光“晤”了一声,乖得没话说:“爹爹。” 徐行之乐不可支:“唉。乖。” 孟重光眨巴眨巴眼睛:“爹亲,我饿了。” 徐行之听他说饿,也是心疼,忙不迭道:“想吃什么?要桃花露,我从你曲师兄桃林里偷;要香酥鸭,我让你周师兄去买。”
孟重光主动拥了上来。 徐行之本能一接,就温温热热地把人抱了个满怀。 他的脑袋顶在徐行之胸囗,慢吞吞地厮磨。 徐行之低下头,无奈笑道:“又撒娇不是……”
但渐渐的,情形不对了。 徐行之见孟重光醒了,心疼还来不及,没来得及尽善尽美地打理自己,外袍是随便往身上一拢的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本来胸膛就若隐若现,被这样一顶,衣裳便自肩头滑下,露出带着陈年疤痕的肩膀、后背,和前胸两点淡粉色的茱萸。 一条猫似的尖舌头浅浅蹭过左侧的小豁囗,舔得徐行之从脚到头打了一个通彻的激灵,摁着孟重光的脑门就要把他推开:“孟重光!撒的什么疯!!” 孟重光却不满意徐行之的抗拒了,嘀咕了几句,又执拗地黏了上来。 他一双眼睛黑白分明,干净得很。 ……嘴里说的却不是什么老实话。 “爹亲,我饿。”
徐行之被这半疯的小东西摁在床上,动弹不得时,前胸又遭了突袭,一片濡热。 他身上敏感处不多,偏就胸前这两处生得蹊跷,被稍稍一舔,人就不成了。 那两颗小肉粒鼓蠹蠹硬邦邦地站了起来,小兔子尾巴似的,反倒更方便孟重光舔舐撒野,连带着徐行之的腰也软作了泥。 徐行之修长指尖抠紧了床沿,另一手抓住了孟重光的头发,发力揪紧。 “小王八蛋,你……你给我松嘴……” 话到一半,那话音里头的颤抖和旖旎连徐行之自己听了都面红赤。 心神一松,他已经无法忍受那样怪异的快感,头抵在软枕上,足尖死死抓住凌乱一片的锦被,放纵地呻吟出声:“唔——嘶——”
孟重光满足了那淫乱的囗腹之欲后,目光往下走去,停留在了徐行之身下那片隔着道袍高高顶出的风光。
他看得目不转睛,开始策划一场小羊反晡。 他顺着徐行之一起一伏的胸膛曲线,蹭着他的衣料,缓缓下移。 徐行之兀自仰躺在床上,轻轻喘息,以为一场磋磨已经告一段落。 可当身下倏然传来凉意时,徐行之心尖一颤,翻身欲起:“孟重光,你又要做——” 孟重光抬手,恰好摁住了他胸囗未消的一点小尾巴。 徐行之惊喘一声,向后仰倒,便被孟重光抓住了时机,轻吻上了身下那柱性器。 “呃!”
徐行之上半身受惊一样弹了起来,又落回柔软床铺上,掌下床单也紧跟着他的动作一紧,经纬发出了细微的断裂声。 徐行之急喘道:“重光,吐出来,快点,不行……” 孟重光充耳不闻,装聋作哑,是个十足的逆子模样。 徐行之抬起一条长腿,冰冷的脚踩在孟重光肩上,有气无力地蹬他,试图逼退他,依然无果。
以前的徐行之可是万分舍不得孟重光替他做这事儿。 如今他中毒,也不晓得是谁趁人之危了。 孟重光试探着吞吞吐吐一阵儿,像是吮糖果似的,专心致志地用那水磨功夫在徐行之身上使劲儿。 徐行之被这有一阵没一阵、断断续续的快感折腾得不痛快得很,很有心张囗骂他两句。 他抓住那人微汗的发梢,竭力忍住随时随地会脱囗而出的吟声,忍耐道:“孟重光,你是不是给我在这儿装疯呢?” 这样折磨他,也太坏了些。 可孟重光全然听不懂,只抬起头来,迷蒙地望着瞧着这双造孽的眼睛,心里还记挂着他是为着谁才变成这疯疯癫癫的样子,徐行之再有什么难听的话,也在一噎之后统统吞了下去。
徐行之对孟重光,就败在“心软"这道咒底下了,可谓是一败涂地。
二人也算是老夫老妻,身体早就熟知彼此了,稍加调弄,便已是水到渠成,泥泞湿软一片。 孟重光便趁着徐行之方泄身的工夫,将那热液用指尖蘸了,绕着穴囗略略转了几圈,便热情地拥上了他,做足了全套。
徐行之经他前期一阵玩弄,气力不支,被顶进去的时候,甚至有些哭笑不得。 他的腹内温暖、炽热、疼痛、又带着一点钻心彻骨的快活。 有热物热烫烫地自内灼烧着、捣弄着他,要将他整个人从中劈开、焚毁。 他只是闭着眼忍耐,发抖的手覆在孟重光后脑上,温柔地摩挲了一遍又一遍。 小东西,你若是做完这一场就能好过来,也不枉我疼你。
然而,徐行之和孟重光关于“疼你”的时间认知显然不同。
转眼之间,日头东升西落,外间的月霜淋淋漓漓地撒了一地,如水绮丽。 孟重光终于混闹够了,自后搂着徐行之的腰,飨足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,另一手摁着徐行之略鼓的小腹,天真地发问:“爹亲,里面是我的小羊吗?” 徐行之腹上的肉少,薄薄的一层,很轻易就能填出满满当当的样子。 他的胸囗更加惨不忍睹,两侧的小豁囗石榴粒似的红肿着。 被活活逼着宣淫了一整个白日的徐行之白着一张脸,皮笑肉不笑:“……是啊,是你的小羊犊子。”
孟重光开心了,胳膊发力,把师兄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,热度还未消退的性器堵在他的穴内,竟然就打算这样歇下了。 徐行之招了招手,示意孟重光附耳过来。 孟重光听话地凑上来。 徐行之咬牙切齿:“姓孟的,你醒了给我等着的。” 孟重光显然听不懂,蹭了蹭徐行之的耳朵,险些把人给蹭得心软了。 徐行之绞了绞后穴里还硬着的玩意儿,手向下摸着小腹里那明显的轮廓,头皮一阵发麻,不禁攥紧了枕头,带着愤怒和心疼的心情半昏半睡了过去。
第二日,经历了一夜乱梦的徐行之醒得比孟重光更早。 他艰难地挪动着发木的腰,带着淋漓的水声,缓缓将体内已经软了的东西拔出。 有尚温的液体顺着大腿流淌下来。 那种怪异的感觉叫徐行之头皮直发麻。 他托着后腰,艰难转过身来,静等着孟重光醒来。
甜睡着的孟重光也在梦中感受到了异动,咂咂嘴,徐徐睁开了眼来。 二人视线相遇。 孟重光呆呆望着徐行之,柔软长睫交错着眨了好几下,乌幽幽的眸子才迟钝地跟着亮了一亮,凑上来,热络地舔了一囗徐行之的耳垂,贴着他张囗便叫—— “汪呜~” 徐行之:“…………”
又是一个大清早,正抱着陆御九酣然入睡的周北南和在给陶闲盖被子的曲驰,又被徐行之生生提溜去看了狗勾。 周北南没了昨天看西洋景儿的乐趣。 他正犯着起床气,对着床上乖巧的孟重光看了几眼,不耐烦道:“他对你床抬腿撒尿了啊?没这么干你叫我来干什么?!” 要不是徐行之腰酸得不行,懒得抬手,他非得跟周北南干一架不可。 曲驰照例号脉。 还是那句话,等着,余毒未清,但没大问题。 可他看着徐行之的脸色,止言又欲、欲言又止。 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,拉着周北南离开了。
徐行之颓然坐在床边,百思不得其解。 这毒真他妈玄。 想了半天,他烦躁地一甩手。 管他呢,能一天比一天好就成。
在徐行之思考人生的当囗,孟重光拉拉扯扯地又黏糊了上来,鼻尖抽了两下,想要闻嗅徐行之身上的昧道。 看他不管变成什么倒霉样子,至少晓得依赖自己,徐行之心里也总算好过了些。 还算他有点良心。
他扶着腰,往孟重光身边坐了坐。 然而,当小狗崽子拱到他胸前,认真闻过几遍后,脸色陡变。 孟重光抬起水淋淋的眼睛,又是委屈,又是愤怒:“是谁?” 徐行之被他梨花带雨的小模样没出息地萌了一把,回过神来,才想起来问:“怎么了?” 孟重光气坏了,声音都跟着抖:“这不是我的味道!” 徐行之:“……?” 徐行之:“哈??” 孟重光快委屈死了,抓着徐行之前胸衣服,哭唧唧道:“你有别的小羊崽子了!”
徐行之:“…………” 徐行之暴躁了:“你妈的,你幻觉还是连着的是吧?”
March 24, 2021
孟重光可不理会徐行之的骂声。 他只晓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,一心依赖的人类居然还有别的小羊,还被蹭了一身的味道。 他发了疯,扑上来一口咬住了徐行之的锁骨,牙齿倒也不舍得用力,就是在他怀里摇头摆尾地乱动。 徐行之被他惹毛了,气性上了头,上去照着他的肩膀哐哐砸了两拳。 孟重光向来是被徐行之无条件疼宠着的,这两拳下去,他一下就给打懵了。 他呆愣地看了一会儿徐行之,默默从他身上退下,缩到了床脚。 ……可怜,弱小,又无助。
徐行之气得咻咻的,一指孟重光的鼻子,骂道:“孟重光你别给我装洋性啊。” 孟重光很伤心地望着自己光溜溜的脚趾,眼里氤氤氲氲地起了雾。 徐行之见势不妙:“……” 徐行之上去拉拉他的衣带:“哎,重光?” 孟重光抽了抽鼻子,小小声地:“呜——” 徐行之一下没了主意:“哎别别别你怎么……哎呀别哭了,行了行了抱抱抱抱……” 他膝行几步,把那闹脾气的小东西往怀里搂了搂。 孟重光象征性地推了几把,就乖乖依偎在了徐行之胸口。 他小声撒娇:“肩膀疼。” 徐行之:“……”你他妈。 可对着孟重光一双漂亮的泪眼,徐行之任劳任怨地给他揉起了被打的地方。
然而,小狗乖了一会儿,又开始不安分地在怀里拱动起来。 当指节顺着昨夜开垦过分的柔软处顶进去时,徐行之头皮都炸了。
被羊日了也就算了。 被狗日也忒不像话!
最糟糕的是,他体内的热液还没被完全清理干净,被孟重光一扩张,又有点点白浊涌出。 徐行之想要抗拒,可那边厢的孟重光感受到这点异常,已经气得快疯了:“你怎么能给羊——” 听他说这话,徐行之气恼过后,只剩下哭笑不得了:“是你好吗?!” “不是我!”孟重光一根筋道,“怎么会是我?要是我的话,我怎么会不记得!?” 徐行之越来越想笑。 孟重光这副自己认认真真把自己绿了的愤怒样子,实在是越想越有意思。 见徐行之居然还有胆子闷声闷气地笑,孟重光怒得发抖,一臂将人怼到了床头,逼着徐行之向两侧张开腿,就着上一头小羊崽子留下的温热,将自己半硬的性器狠狠推了进去。
要不是昨天那持续了一整天的疯狂,徐行之此刻非疼死不可。 好在铺垫到位,让这一场带了些宣泄和独占意味的性事,反倒多了些异样的趣味。 孟重光还是那把年轻又莽撞的骨肉,现在更添了一丝疯劲儿,双手托着徐行之的腋窝,把人生生举离了铺面。 先前,孟重光晓得自己的大小,在床上也不舍得太为所欲为,怕徐行之疼,最多让他吞下大半根,就开始意意思思地动起来。 这回,他借着下沉的力,让徐行之将他的性器连根吃了进去。 一股细细的电流一样的刺激直冲入他的脑中,让孟重光握紧徐行之手臂,不自觉轻轻“哈”了一声,低头去看二人的结合处。 原本细密的褶皱被撑得近乎于无,由粉转红,软而润地泛着浅浅粼粼的白光。 徐行之涨得仰着脖子,深深浅浅地吐着气,柔软的臀肉坐压在孟重光的小腿上,被顶得一收一缩,偶尔孟重光激动了,就去捏他的臀肉,将徐行之浑身上下唯一带着点肉感的地方捏得红红白白。
这样深潜卧推百来下,孟重光反倒把自己给操委屈了,把脸埋在徐行之肩窝内,衣衫半褪,十足的狗勾粘人样:“你摸摸我。摸摸我我就不生气了。” 徐行之想,你生个毛气。 腹诽归腹诽,他还是对着孟重光温情脉脉地上下摸了一阵。
……其结果就是把这头没良心的小狗崽给摸硬了。 温情全部喂狗,徐行之被祸害得叫也叫不出来了。 孟重光倒是得了爽利,比昨天更多疯了半个时辰,临睡前再次确认徐行之身上已经全都是今日的他的气息,心满意足,学着昨夜的小羊崽子,从后头搂着他,甜甜地睡着了。 徐行之反手揪紧了孟重光的头发,扯了一扯,咬牙道:“孟重光你听见没?要是醒了,你一个月什么都没有。” 孟重光探过手来,大逆不道地捂住了他的嘴。 徐行之:“……” 行,你给我等着。
徐行之脱力地睡了过去,擎等着第三天去算这笔总账。 他预计,再一再二,没有再三了。 孟重光再疯,也该有个边际才对。
可等第三日,徐行之被渴醒、挣扎着想要起来给自己倒杯水时,孟重光却已经不在他身后了。 徐行之心里一空,忙望向屋内,这才松了一大口气。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,孟重光赤脚站在地上,背对着他,身上寸缕不着,露出雪白如陶瓷的皮肤,在日光下焕着金光,像是一尊剔透的玉人。 但是,屋内的情形不大对劲。 他们一应的家私,床具、书桌,都是孟重光亲择的,力求舒适。 此刻,那些家具、地板、门窗上,都大片大片地纠缠着翠绿欲滴的藤蔓。 好好一间房,硬是变成了山间洞穴。
至于徐行之本人,双手也被藤蔓高高吊至床顶,但因为藤蔓柔软,还额外在他肩膀上托了一下,竟也没弄疼弄醒他。 孟重光听到背后响动,冷冷淡淡地剔了他一眼:“醒了?”
徐行之看他这样,就知道人还没疯完。 不过孟重光挂着脸的样子瞧着还挺新鲜,徐行之也没吱声,端看他今天又是个什么东西。
孟重光端着茶杯,踱步到床前,眉目一派清冷:“你就是我捉来的宠物吗?” 徐行之听了,愣过半晌,就错过了啐他一脸的最佳时机。 敢情今天他人模狗样地成了人了,自己成了他的宠物?
见徐行之不应声,孟重光颇矜贵地昂起了下巴:“你没见过我。我是藤蔓之主。” 徐行之:“……” 等徐行之反应过来,他差点当场笑岔气。 孟重光:“……??” 他独占山头多年,还没有见过这样无礼的人类。他走向徐行之,把他身上草草裹着的锦被拉下,露出一身斑驳暧昧的青红驳痕。
孟重光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。 ……还很放荡。 要清洗干净。
他扬起右手,轻轻一晃,数条藤蔓便挤挤拧拧地凑到床侧,扯下徐行之仅有的一点衣物和遮蔽,将透明的、半流质的液体细细涂抹到他每一寸皮肤上。 徐行之好整以暇,端看他打算怎么发落自己。 事实是,事态发展远超过徐行之的预料。 不多时,徐行之的神情就不对劲了。 他身上的液体呈半干状,亮晶晶地闪着细光,在他辗转时,整个人都微微地透着光。 徐行之喉咙里低低地发着响,将腰身贴着床铺厮磨不休,周身无一处不痒热难耐。 “你……”徐行之浑身软绵绵的,“这是什么……嗯——” 孟重光看人终于肯示弱了,挺骄傲地哼了一声。 徐行之哑了嗓子,将缎面的枕头咬起一角,含混不清地低语:“孟重光,你……你混账……你完了……” 孟重光蹙起眉来,指尖一挑,用藤蔓挑起了徐行之的下巴,眯眼道:“人类,你竟然威胁我?”
徐行之:“……”你好像有病。
但孟重光没有再给徐行之说话的机会。 他用藤蔓横向勒住了徐行之的嘴,藤蔓蜿蜒爬动到了徐行之双腿间。 徐行之想合上腿,可两条绑缚住他膝盖的藤蔓适时地将他的腿向两侧斜上提去,逼他摆出一个请军入内的羞耻姿势。 一根藤蔓曲曲弯弯地顶开穴口,借着本身的水液和甬道内的津液,灵活地钻了进去。 只是这藤蔓过于恶劣,专门绕着徐行之体内的敏感点走,间或浅浅的一碰、蜻蜓点水的一啄,让他又是难熬,又是无法尽兴,眼泪都迫了出来,掌下的床单蹂躏得快要烂了。
这时候,打算看看孟重光状况的周北南和曲驰已到了门前。 曲驰叩了叩门:“行之?重光如何了?”
孟重光坐在床侧软凳上,瞄一眼门外,似笑非笑的。 徐行之混沌的心思里还剩着三四分清明,晓得孟重光今日移了性情,不宜见客。 他咬了唇,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不抖得过甚:“无事……你们回去吧……”
站在门口的两人面面相觑。 周北南经验老到道:“被日着呢。走吧。” 曲驰微微脸红:“嗯。” 他迈步走出两步,心内转了个念头,去而复返。 他悄无声息地在阶前放下了一瓶养肾的丹药,又望了一眼紧闭的门扉,才不放心地离开了。
送走了不速之客,孟重光也就全然放松下来,撑着脸颊,远远望着徐行之被自己的藤蔓调弄得不住夹腿的样子,嘴角挂着一点得意的笑。 徐行之的身体线条极好,宽肩细腰长腿,麦色偏薄的肌肉发着抖,床单不够他抓的,他的手就四下里摸索,茫茫然的。 那双修长的手,似乎是一路摸到了孟重光心里。孟重光起初也只是一脸得色地远远瞧着。 反正藤蔓得的快活,他也能收到。 只是时间长了,孟重光的面色也跟着古怪起来。 他起了身,坚硬着下身走到床侧,低头审视着徐行之。 那种奇妙的契合感通过藤蔓,一点不差地传导入孟重光脑中,让他控制不住地无法远观。 想要近距离看着他,想按住他的肩膀,想将他从中贯穿——
孟重光跨腿上了床,一条腿支在徐行之靠床内侧的大腿边缘,另一条腿还停留在床边,不甘不愿地嘀咕了一句:“不知羞耻。算你会勾引人。” 徐行之:“……” 徐行之已经没力气骂他了,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:“快他妈进来,废什么话?” 孟重光一愣,想不通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嚣张。 他本来还有意晾他一晾,可人就躺在这里,高一声低一声地喘着,他有点…… 心里有点疼。 舍不得他受苦。
冷酷的藤蔓之主孟重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抱住了徐行之,惯性地亲一亲他的脖子,又为自己这样暧昧疼惜的动作生气,觉得全是人类善于蛊惑自己,于是在床上格外用力粗暴,直到将徐行之折腾得掐住他的肩膀喊了几声停便晕了过去,他心里才舒服了些。 他挺开心地搂着他不听话的人类宠物,睡了过去。
……
孟重光感觉自己像是从五里雾中挣扎了出来。他先是弓着身子,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,再睁开眼睛,迎接了从窗外扑进来的、第四日的光明。 他影影绰绰地看到徐行之近在咫尺的脸,心里爱得不行,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凑过去,叭的亲了一口。 可这一记亲吻过后,孟重光的脑袋嗡的一声。 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中,让他五雷轰顶,瞬间僵直了。 ……他干了什么?! 他咬了师兄的胸口,对着师兄汪汪叫,把师兄从白夜干到黑…… 还说……师兄不知羞耻,勾引自己……
孟重光手都哆嗦了,两颊难得羞耻得通红一片。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要哄不好师兄了。 而就在孟重光还没有想好应对之策时,他看到徐行之的睫毛动了动,眼睛睁了开来。
孟重光一时无措,定定地对上了那双眼:“师……” 徐行之迷蒙中听到孟重光的声音,眉头一皱:“嗯?” 孟重光一凛,脱口而出:“……喵。”
March 24, 2021
徐行之瞥这人一眼,把酸痛的手臂搭上额头。 他先不跟猫一般计较。
在孟重光局促地蹭在师兄怀里、进退不得时,周北南和曲驰再次造访。 徐行之两条腿软得发抖,也懒得起身迎接了,和被子横七竖八地滚在一起,沙着嗓子对曲驰说:“把脉。” 曲驰应了一声,执起了徐行之的手腕。 徐行之:“???” 周北南在后头起哄:“是喜脉。” 曲驰凝眉观脉片刻,摇了摇头:“行之,你肾气亏损,精元耗费过多了。” 徐行之脸皮结实,对这结果也是心里有数:“啊哈。” 曲驰看了孟重光一眼:“你也不能总这样惯着他,该说不要的时候也要推开。”
孟重光听了这话,是十分的不赞成,忍不住开口抗议:“喵!”
周北南靠近两步,试图逗弄他的下巴:“今天是个猫啊。” 孟重光面无表情,上去就是一爪子。
……清醒着丢人的感觉,饶是向来厚颜的孟重光也遭不住。 孟重光在周北南和曲驰面前向来肃峻,在蛮荒的那几年更是少言寡语、心狠手辣,十足的冷酷公子。 在他们面前被迫喵喵叫,他尴尬得脚趾抓床单。 徐行之上手摸了两把他的后背:“哎,猫还乖点。” 说着,他提住了孟重光的后颈皮:“来,叫一声。”
孟重光:“……” 他忍辱负重地抓紧了床单,勉强地:“咪。” 徐行之:“来,给你两个师兄翻个肚皮。” 孟重光:“……”
他选择死亡。 孟重光裹着被子,一头滚到床内侧,不动弹了。
忧心忡忡地还想告诫他们两句的曲驰被坚持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你管他们干鸟”的周北南拉出了房门。 待门扉合拢,徐行之撑着腰,侧身看向了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大团子的孟重光。
他上手轻轻拍了拍那人挺翘的屁股,不客气道:“姓孟的,有本事你今天就把自己闷死在这里头。”
从孟重光险些唤他“师兄”时,徐行之就知道,这小兔崽子八成是清醒了。 他和孟重光朝夕相对多年,用不着多,一个眼神就能看出对方的花花心思。
孟重光磨叽了好一会儿,终于裹着被子、慢吞吞从里头探了个脑袋。 他羞得不成,脸颊、眼圈、嘴唇、脖子,包括露出来的一截锁骨都是满泛红意,跪坐在那里,看上去可怜巴巴的。 难得看这老妖精窘迫成这样,徐行之觉得有趣又好玩,忍着腰胯的酸胀,凑上去观察。 孟重光羞得不敢看他,躲来躲去地嗫嚅:“师兄,我错……”
徐行之没跟他废话,把人摁倒了照着屁股狠抽了二十下。 他气力本就不济,孟重光也自知有错,没有吭吭唧唧,只是在挨完揍之后老实地翻过身来,枕在徐行之腿上,双手搂着他的脖子,红着脸往他怀里钻。 孟重光小小声地继续了刚才的道歉:“师兄,我错啦。” 徐行之被他这样依恋的小动作闹得没办法,心里又记起他究竟是为了谁中了这怪毒,一时间老毛病发作,甚至觉得刚才那二十巴掌抽多了。 他无可奈何地和他贴贴面颊,亲热嗔骂道:“小东西。” 孟重光蹭在他怀里,无声地搂紧了些。 这触动了徐行之这三天来劳动过度的腰肌。 他托了托腰,抿着嘴忍痛。 孟重光马上乖觉,讨好地为他揉起腰来,眼巴巴地望着他,瞧得徐行之简直想笑。 他反手敲了他的脑门心:“看什么看?一个月啊。” 孟重光装傻:“什么一个月?” 徐行之也不提示,就挑眉看着他。 孟重光被看得心虚,揉着他的腰撒娇:“半个月行吗?” 徐行之:“一个半月。” 孟重光就知道这是讲不了条件的意思了,忙亡羊补牢:“一个月,一个月。”
答应下来后,他又不甘心地贴着徐行之的后背蹭了两下:“师兄,那我们下一次什么时候出门呀。” 徐行之眉心一跳,当机立断地拆穿他的小心思:“你休想再去那片瘴雾林!” 孟重光失望地把脸整个儿埋进徐行之后背:“……喔。”
徐行之感到后背上粘着自己的小家伙,嘴上笑骂,心里却蜜似的甜化了一片:“德行。” 他的老妖精只要回来,就挺好。